老南京过端午流行珠兰插花

　　明天就是端午节了。作为我国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之一，民间自古以来形成了丰富多彩的端午习俗，如划龙舟、吃粽子等。

　　不过除划龙舟、吃粽子外，南京还曾有一些独特的纪念活动，如吃“十三红”、“破火眼”、驱“五毒”等。此外，花卉专家王子冰表示，旧时每逢端午，南京人还会在家里摆上一盆香气浓郁的珠兰，或泡一杯珠兰茶迎客。妇女们也会在头上插一枝珠兰，备显俏丽。珠兰产量曾居花神庙“三花”之首珠兰花为常绿多年生草本，顶生的穗状花序着许多珠状小花，花为裸花，状如串串珍珠，开花前枝叶碧绿柔嫩，姿色优雅。适合夏秋家庭养植。花香浓郁而持久，有提神消倦之效，是一种经济和观赏并用的香花。

　　珠兰经济价值较高，其中以制作花茶、观赏和药材为主。我国的花茶历史悠久，古时就有引花以益茶制法，远在宋宣和年间，在茶叶中加入“珍茉香草”已普遍，在明代程荣所著的《菜谱》一书中，叙述花茶制法，对用花品种和具体制作程序均作了较为细致的描述。

　　花茶是我国独特的一种茶叶品类，用芬芳或甜香的香花窨制而成。珠兰花茶的大量生产，始于清代咸丰年间，到了1890年前后，花茶生产已较为普遍，所谓“嫩芽茶窨花，芬芳人人夸”两美兼备，别具风韵。珠兰花也不例外，历来“珠兰大方”深受市场的欢迎，因为是花茶的上品，价格也最高。

　　南京种植珠兰的历史悠久，据传元末就有少量种植，当时主要为盆栽供贵族观赏。明代花茶兴起，福建茶商为开辟花茶市场，从福建带来珠兰花苗在城南郊区种植，供自己加工花茶之用。由于南郊的花田(花神庙)靠城较近，丘陵山区小气候好，又有种花基础，加上珠兰喜阴，对越冬条件要求不高，很快被这一带花农接受，经多年努力，珠兰种植得到不断发展。到清代中期，南京珠兰花产量在花神庙主产品“三花”(珠兰、白兰、茉莉)中高居首位。端午节妇女最爱头插金色珠兰为提高珠兰花产量，增加收入，南京花神庙花农们经过多年努力总结了从选种和作物保护及相应的管理措施，不论其产量或质量都高于周边地区。据传清末花神庙有60多户种植珠兰，年产量达200多担，规模较大的有芮高荣、王成春、尹明喜、夏鸿燕、王存锡等，其中王存锡的种植管理技术为高，产量和质量都在当地领先。由于各方面措施得当，6月是珠兰花成熟的高峰期，而到了“小暑”还有一定比例的珠兰花上市。

　　珠兰花虽为名花，但因花期短、产量低、工本高等弱点，特别是清代后期，白兰及茉莉种植迅速发展，珠兰产量逐步下降至百担左右，解放前不足百担，到上世纪80年代只有50担，目前南京市场上的珠兰花，主要来自广东顺德及安徽歙县。

　　南京是历史古城，过端午除吃粽子及五红习惯外，用鲜花也是有讲究的，而珠兰则是老南京最喜用的鲜花品种。

　　过去每到农历五月，南京的花店及花贩就开始贩卖珠兰花了，一些有钱人家大厅、店堂、书房都要摆上几盆珠兰插花。因珠兰花粒金黄色，形如粟粒，花香浓郁，也是旧时南京妇女最喜用的发花品种。到了端午节这天，妇女们头上都要插上一箭(枝)金黄色珠兰作为饰物，由于需求量大，端午节当天珠兰花的价格比以往要高出两三倍。由于珠兰花的香气中午最浓，人们又把“午”字与端午联系起来，不论是盆栽还是佩戴，那甜甜的香味都会给人们带来舒适的感觉。此外贵客临门，再泡上一杯珠兰花茶相迎，自是备感亲切。王子冰南京独特的端午习俗吃“十三红”南京人家过端午节最注重的是中午。全家人团聚饮雄黄酒；品尝的时鲜菜有四季豆、咸鸭蛋、凉拌黄瓜、油爆虾、煎烧黄鱼、盐水鸭等等，而炒苋菜加大蒜头必不可少。有整桌家常菜号称“十三红”的，系用赤红色雄黄酒和12样菜烹调，或菜色红，或以酱油烧红，有荤有素，有菜有汤，煎炒烩拌，样样齐全。

　　老南京还有2道很特别的菜肴：一是以银鱼、虾米、茭白、韭菜、黑干子(或茭儿菜、干子、肉丝、木耳、虾米)合炒的“炒五毒”，以象征将“五毒”吃掉以免灾；一是用蚕豆和雄黄合炒的“雄黄豆”以攻“五毒”，据说“五毒”最怕雄黄，在著名神话戏剧《白蛇传》中，蛇精白娘子就是端午节饮了雄黄酒而原形毕露。破火眼午饭后，全家老小用暴晒过的雄黄水洗眼睛，水中还放入2枚叫做“鹅眼钱”的小铜钱，称之为“破火眼”，以此祈盼全年免患眼疾。洗眼后将此盆雄黄水遍洒家中各处，以灭“五毒”。还可将较浓的雄黄水留存，作为防治毒虫叮咬及生疮时外敷用药，较有疗效。雄黄外用有灭菌杀虫解毒之功效，但内服却有害身体，今天的人们已不再内服雄黄了。

　　吃过午饭，商店和作坊关门歇业，伙计放假半日。年纪大或不爱走动的人，习惯于玩麻将或纸牌；爱看戏的人上戏园看《白蛇传》等应时戏剧；红男绿女以登船游秦淮河为时尚；爱看热闹的妇孺们的最大乐趣是逛夫子庙；男女老少，各人尽兴。斗草端午节又称为“娃娃节”。节日里孩子们有漂亮的穿戴：虎形红绒花、老虎鞋、老虎兜、虎形帽、系于手臂用五色丝线挽成的“长命缕”、挂于身背后用五色绢布饰为“天师骑虎”形的“老虎被”……家长还用雄黄酒涂于小孩额头上，画出像虎额上的“王”字。以上种种，都是祈愿孩子像小老虎一样不怕邪毒。儿童们还盛行“斗草”游戏。即2人互相交叉各自手中的草梗，用力拉扯，以不断者为胜。笔者记得儿时尚有此游戏。成人玩的是“文斗草”，以竞赛双方掌握花草知识多寡及表达的文采程度为输赢。过“拗节”观者如云、高潮迭起的龙舟竞渡于端午节的下午举行。南京有句民谣：“五月五，划龙船，过端午”。金陵龙舟，分为“三帮。”秦淮河游船船家为“河帮”；外江船户之入城者称为“江帮”；上新河的木商则组成“木牌帮”。端午这天，各帮聚集在夫子庙前泮池。龙舟都装饰彩棚，由英俊少年扮古装戏中角色在舟中亮相；舟中有人敲锣击鼓；龙舟驰过时，岸边人掷钱币、放鹅鸭，让龙舟上的人下水争抢；花样百出。

　　端午节的第二天还有个余兴。南京人称这天为“拗节”。《金陵岁时记》说：“端午、中秋之次日，吾乡均谓之‘拗节’。”

【来源：南京晨报　编辑：斯言】